Tuesday, August 14, 2012

暗局番外东海篇 (虐)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其实我身上一直都有不舒服的状况,小时候还说严重得很,那时靠着爸爸的照顾我也没发生什么事情,直到后来跟了正洙哥就再没犯过,我也没把它放心上。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上李赫宰这样的人。

我更没想过,我会爱上这个叫李赫宰的人。

很疯狂,我和他相识不久,就连正洙哥我都没有这样过。

我不会喝酒,是李赫宰带着我去酒吧的,但是可笑的是,我们两男人到了酒吧,两人都不叫酒喝,而是一人一杯果汁,李赫宰告诉我他发过誓永远不碰酒,我好笑地扯他问你不喝酒你带我来酒吧干毛啊,他说他以为我会喜欢,说回来那时我还不知抽了哪条筋竟然觉得这句话有那么好听。

是啊,那时候我们的确很美好,放工后就有李赫宰带着我到处去,有心事的话会向着对方吐苦水,总是不用顾忌得太多,直话直说,哭也是笑也是,我更是吸毒一样对他的爱越陷越深。

还记得有一天,心里的不安涌了上心头,同样扯着你一起到了酒吧,那天我沾酒了,借着酒胆问了你我们会不会到永远,其实我想对你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李赫宰,李东海想和你一直到无止尽的永远,真的。

我记得还有天一大早醒来我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不好的预感冲刺着我的脑袋,那次爸爸去世的早上亦是如此的感觉,我心莫名不舒服起来,正洙哥知道后一直说让我休息一天,我却坚决要上班去,正洙哥不知道,我其实是想要见李赫宰,冲淡我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每次只要我和他一起无条件会觉得很舒服很高兴,他对我来说决对是不可缺却又会害了自己的毒药。

那天他比平时还要迟了点来接我,明明是一副刷白的脸却依然对着我强颜欢笑,我总觉得他发生了些什么事没告诉我,我低着头好一阵子没说话,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自己像什么都帮不了他一样。

那天他也变得有些沉默,第一次我们俩走在一起什么话也没说,胸口闷着的感觉越发深了,我望着头顶的月光更是有了种想掉泪的感觉,最后还是咬着唇忍着了。

他送我回家时对我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明白他说对不起的用意是什么,我只是抱紧了他不说话,良久不说话,让自己从早上憋着的泪静静流干再把他放开,笑着送他离开。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到家楼下的报摊买报纸时,我脸迅速刷白了,我以为我看错了,可是他手上的白色手表是那么地刺眼,那是我存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特意买给他的礼物,我怎么说也一定会认得。

我不想承认报纸上和那个女人亲吻的人就是李赫宰,我抱着希望等待李赫宰没一回事的那样放工接我,然而看着他提早了时间气喘吁吁地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像停止了一样,所有的所有排山倒海而来,我不该觉得生气的,我不该觉得心痛的,李赫宰和我算什么,不过是很要好的兄弟而已,还有什么呢。

我没有说上一句话,没有看李赫宰一眼,我想当作什么事也没有,我们谁也没有开口给对方承诺,我们一直维持着朋友以上恋人以下的关系,我一直在害怕着自己控制不住越界,然而他像生气了一样一直急于解释,我不想听,我真的不想听,我怕从你口中听出什么来,说白了我真的在害怕,我怕你说你爱她。

一直害怕得,我居然向你吼了那句话,你睁大眼望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那样的,你的事对我来说真的有很大的关系,我想你留下来,真的,我还想解释,嘴却像缝合上了一样开不了口,一切好像来不及了,从你转身离开不再回头的那刻,都来不及了。

泪水毫无预警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了水花,我却只有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哭泣,所有的所有一瞬间支离破碎,一点温度残渣也没留下。

李赫宰,这三个字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无影无踪,仿佛没出现过一样,可是撕裂般痛的回忆却那么明显。

我还在等待,等待咖啡厅门口出现他的身影,等待那熟悉的声音,可是没有了,他走了,他离开了,李东海和李赫宰,以后都会是陌路人,互不拖欠,再也没有关系,想到这里我的心深处疼得快要死去。

也许是思念的关系,也许是少了李赫宰的关系,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身体好像起了变化,正洙哥也察觉了,可是说真的我并没有多在意,好像少了李赫宰以后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介意了一样,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的,明明知道的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了呢。

再后来,我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他,可是我思念着的,这样的李赫宰却出现在报纸头条上。

和那位不禁让人心动的女孩,一起出现在报纸头条上,他捧着她的头吻了下去,那么深情,那么甜蜜,而对我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心好像被狠狠刮了一刀,又再加上一刀,血流成河。

再后来,李赫宰公布了他和她的恋情,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我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吵大闹,只是不知怎地从那时开始就觉得身体比以前弱,头不时晕晕地,视线还会出现蒙胧状况,我以为是心理作用,没有多加理会。

再后来,我从自称崔始源的人手上接过了李赫宰的婚礼请柬,和她的。

可能是忍耐着太久了,我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哭得失声,打从爸爸去世以后我再没有这样哭过,打从心霏的疼,疼得撤底,疼得刻骨铭心,李赫宰,李东海很爱你,这个李东海还在等待,这个李东海还在奢求,李赫宰,你再看我一眼行不行,再回到从前行不行,什么都不求了,李东海什么都不求了,只求我们不要行同陌路人,我不闹了,真的不闹了,什么都听你的,就算你想和她一起,就算你心里不是我,我们和好行不行。

再后来,正洙哥觉得不妥了,说什么都要带我到医院检查身体。

我其实真的没多在意,做了检查后崔始源载着我回去,途中我才知道原来赫宰和他熟得很,我和他聊了很多,真的很多,自从李赫宰退离我的世界以后我说了最多话的一次,只是聊着聊着像又有水气涌上了眼角,我别过了脸望像窗外,任泪往下流,没再说我俩的事,倒是崔始源和我说起故事来。

我依旧记得他说的,两小男孩打从小就认识,到后来长成人了,明明知道对方爱着自己的那位重重伤害了爱着自己的那位,害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他,然而直到那个傻男人现在才惊觉自己有多在意他的那时,另一位早已心死,我静静听着,像是听出了什么来,崔始源说着就停了不说了,全程静静地载着我回去,然而我们却无意中成了知心。

再后来,报告出来了,我的心跳慢了半拍,正洙哥整个人丢了魂。

我笑着和正洙哥说,不就时不时头疼了点昏了点,视力减弱了点,那有什么的,一说完就挨了他一拳揍在肚子上,我再抬头就迎上了正洙哥泪流满面的脸扯着我的领口,对着我大骂了一堆,骂得累了就抱紧了我,一遍遍说着,东海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哥在这。

正洙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真的。

崔始源那天来到咖啡室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我没让他告诉李赫宰,我想要李赫宰幸福过他的生活,真的,我没什么心愿,只愿这个人幸福下去,至于李东海什么的就算了吧,让他消失在李赫宰的生命里,别害了他一生。


李赫宰婚礼当天,我用心地准备了一切,换上了新买的白色西装,把头发梳理整齐,无视前一晚哭红的双眼,我想以最好的姿态,再见你一次面。

崔始源和正洙哥陪着我入场,正洙哥担心得一双眼珠在我身上都不敢移开,我笑着告诉他我没事,真的不想让正洙哥担心得太多,身体却像和我作对一样头变得更疼,崔始源更是紧皱着眉小心地扶着我,我知道他其实对我和你的事都清楚得很,更知道他一心想好好地照顾着我,似乎对我们的分开抱着很大遗憾,我很想告诉你崔始源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兼助理,以后有崔始源在你身边帮着你,我也放得下心来。

当天其实我老远就看见了你,晃着红酒杯灯光照在你身上,你知道你有多耀眼吗,耀眼得我不敢直视,耀眼得我的泪差点又没控制住,每靠近你一步都感觉快窒息了一样。

你看见了我们,站了起身脸上扬起嘴角笑得很迷人,我心跳慢了一拍,好想紧紧抱着你,即使你不在属于我,我比谁都清楚记得。

我努力地挤出微笑,想以最好的笑容真心祝福你,一只手也伸了出去。

你望着我仿佛想说些什么,我望着你心里不争气地还在期待着什么,到最后你也只是回握了我的手却什么也没说。

即使是短短的几秒对视,我的心脏也像瞬间停止跳动一样,原来我对你的爱依然热烈得足以自焚,从未退潮过。

再之后,我又看见了孙知美,这个以后将和你厮守一生的女生,站在你身边的她是那么的漂亮,你俩般配得我连插足的缝隙也没有,如此耀眼的你们却刺伤了我的眼睛,我笑着,我依然笑着,说好了要以最好的姿态祝福你的,你知道吗,李东海可是下了很大决心这么做的。

头上的疼又加重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我用手指甲大力的刺进掌心的肉里,想转移感官缓解剧烈的头疼,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方法似乎真的见效,头上的疼慢慢地消逝,没想到胃部又开始抽痛起来,我装作没事地强忍着,让正洙哥扶着我到场内休息。

抬起头,我一眼就看见了教堂中心神圣的十字架,闭上了眼睛暗暗祈祷着,拜托让我亲眼看见我深爱的李赫宰幸福了才让我离开,好不好。

正洙哥和崔始源都很担心我,这么善良的两个人,拜托也替我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幸福。

李东海这一生也就这么几个愿望,别无所求了,真的。

老天爷,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婚礼快要开始了,聚集在胃部上的痛却变本加厉地叫嚣着,我捂住肚子睁着眼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剧烈的疼痛却依然克制不住,正洙哥担心地问着我,我用手指抓破了掌心的皮肉努力地让自己自然地笑着回答没事,已经到了最后了,拜托请让我好好的祝福,然后离去。

你挽着孙知美的手踏入教堂的那一幕,我出乎意料地发自心底笑了,我以为我会心痛,我以为我会疼得快要死去,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对你的爱已经到了只要看着你幸福我怎么也没关系的地步。

这一幕,我是那么的向往着,坚信着终有一天我会和你毫不避忌外人的眼光在神父面前对着对方说我愿意,许下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誓言。

望着你的背影,背着光离我如此的近却又如此遥远得无法碰触无法靠近。

眼皮越来越重,胃部的痛渐渐麻木,我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精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正洙哥紧紧握着我的手却一刻也没松开。

是快不行了吗?快不行了吧,李东海,你的身体真不争气啊。

灯光刺入我的眼,渐渐没了知觉,我努力地撑着眼皮,一直到刺入眼睛的灯光渐渐消逝,眼皮渐渐盖下,一直一直到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就连耳边的声音也开始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双手把我扛了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跑去,风擦过耳际我躺在那双手上闻到了熟悉安心的气息,忽然有股暖流涌上心头好想掉泪,李赫宰,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

意识渐渐消逝,昏迷前似乎听见你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风轻轻地吹着,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披上外套带上个小食盒随意地套上鞋子鬼鬼祟祟地在街上走着,时不时回头观望,一双脚慢慢加快了速度前进,没料到整个身子实实在在地撞上了另一个人影,因为冲击力而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好几步。

没错,鬼鬼祟祟的人就是我李东海。

相隔上次昏倒入院的事情已有两个月了,老天爷看来听到了我的祷告,我的身子奇迹般地回复,和李赫宰终于又重归于好。

因为失去过,我们比其他人更懂得珍惜,再没有任何因素可以阻碍我们。

我抬眼,撞上的人正是一双眼温柔得要溢出水的李赫宰,我的李赫宰。

“又打主意到哪去了,医生不是吩咐过了要好好休息?” 李赫宰一面说着,另一只手握紧了我的,掌心的温度传到了我的手心。

“好久没见到正洙哥了嘛。”我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习惯性地把他的手拽进了外套里,“就一次嘛,一次行不行?”

李赫宰望着我,我又望着他,一双眼眨了眨,四目相对,很久很久。

“好了好了真斗不过你,我陪你去行吧?下次别这样望着我,大街上的还真不怕被我吃了么。”李赫宰红着脸移开了视线,别过头不让我看他表情,拉紧了我的手就往前头走去。

“李赫宰你害羞了?”我小跑着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站,偷偷笑了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红了脸的他,怎么也看不厌,“喂,你脸靠过来一点。”

李赫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一张脸听话地轻轻往我这边靠来,我垫起脚尖往他唇上狠狠地印上一记,得逞后跟溜一样跑到远远地回头偷笑,李赫宰跟愣着一样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追上来,“李东海你给我回来——”

“红了脸的李赫宰哎唷好可爱啊好可爱——”我吐着舌望着渐渐靠近的他也不跑开,等着他追上来一把抱住我。

熟悉安稳的味道再次灌入鼻子,我回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左心窝听着他的心跳声,笑容慢慢爬上了嘴角,这样属于我的李赫宰是多么的真实,就在我身边许诺要一起走到永远。

“下次不许偷吻我。”李赫宰的头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浑身瘫软。

回神过来的时候,李赫宰放大的脸就在我眼前,下一秒唇马上被他封住,他呼出的气息轻轻落在我脸上。

李赫宰,你耍赖。

我闭上眼,环住了他的颈。

幸福,不过如此。

暗局番外赫宰篇 (虐)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托正洙哥的福。

那时本该是送正洙哥回来后就完事了,没料到就遇见了这么个李东海。

他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一双眼只盯着正洙哥看,擦着桌子的手也就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身子石化了一样,看着正洙哥眼都红了,当下拽过了正洙哥的领子对他大骂特骂,一面骂眼泪鼻涕也不忘朝他身上使劲抹,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然后他像是骂得累了,一双眼猛地盯着我看,嘴里还不要命地指着我问我是谁,那眼神防卫得想吃了我一样,现在想想回去也不是没原因的,当天我的装束的确像公告全世界我是混黑道一样,可是我就怎么看着他移不开眼。

他很可爱,当我想出可爱两个字形容一个男人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我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可是除了这两个字,我再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

没来由地就笑了出来,是有多久没笑了?我也不知道,正洙哥看着我都呆了,我就只管盯着李东海,管他骂我变态白痴的。

我清楚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我不去否认,反正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起范对始源也是这样,英云哥对正洙哥亦是如此,我从来就不会在乎世俗眼光。

自从那次以后我常常到你们的店里去,表面上给正洙哥带消息,可是每次看着你在工作中窜来窜去偶尔擦个汗但从不偷懒的影子,我完全没办法移开视线,一坐就坐了整半天,看着你却怎么也看不厌。

我一定是疯了,要不是,李东海,你一定是在咖啡里下了迷药吧。

我开始和你熟络起来,天知道我那时有多么高兴,每次想着第二天可以看见你,可以听见你的声音,我都兴奋得睡不好,你扯着我问我是不是工作忙得没时间睡觉,手指碰着我眼皮底下的黑眼圈,我打从心底里的暖流流过全身,我那时是多想抱着你,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再之后,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告诉你我一直都单独住着,也没有人给我烧菜,你马上说下次你上我家给我弄晚餐,我笑着说你像极了别人的妈妈,你当下追了我整条街嘴里还不忘骂着我,那时的时光,即使以后老了痴呆了我也一定记得。

李东海,我是真的沦陷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们的关系慢慢变质,早上的时间忙着替英云哥办事,一直到了晚上时间我们惯性给对方通个电话,再到了半夜我到你公寓楼下载着你一起兜兜风,再有时候扯着你一起去喝酒,报告着一天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有次我嘴痒还问你说我们像不像情侣,一开口你就没说话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我正想转话题,你却倾上前抱着了我,属于你的味道冲刺着我的鼻子,直到脑袋一片空白。

有些东西敲入了我心脏最深处,我再也无法逃开。

我们一起了,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即使没有任何承诺,即使谁也没有开口承认,但是我们都知道。

我们做着其他情侣做的事情,出街,牵手,拥抱,接吻。

可是你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你爱我,你从没开口说过你想和我厮守到老,我却一次又一次宠着你,那么明显地展示我对你的爱,其实我心中一直有这根刺,我没告诉你。

一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带着你又回到了上次的酒吧,你那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我说着笑话想逗你开心,你什么也没说,忽然扯着我问我们会不会到永远,我给你安慰说一定会到永远,你也就没再问了,靠着我不说话,喝着酒,就只喝着酒,我看着这样的你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心底里很难受。

东海你是怎么了,我们会一直到永远的,我李赫宰从来不会说谎。

再后来有一天,我替英云哥见客,是个女人,我并不陌生,她叫孙知美,年纪很轻,偏偏就当上了成功的企业家,报纸上常报导她的事迹,我多少也有看一点,有时听英云哥说起想靠近她吃软饭的男人有很多,偏偏她都看不上一眼。

这场生意本该很容易谈成的,签上了字她却把我留了下来说要聊聊天,开了瓶上等红酒我也不好拒绝,看了时间还早,东海他还没放工,我也就留了下来。

她私底下其实很亲和,说话也和同龄女生没两样,我放开了戒备就和她聊了起来,还交换了电话,她说和我相处的话会很高兴,会是个很好的朋友,我也就受了这番话,聊了很多,她忽然说想一直想跳支舞,但都没时间,碰巧这餐厅里有个小小的吧台,我绅士般邀请她跳了支舞,做为我们成为好朋友的一份礼物,我打从心底里同情她,那么年轻就承担起那么多。

一曲完了,她看着我说谢谢,我直直看着她的一双眼,也许是喝了点酒,忽然觉得和东海一双眼有点相似,她垫起脚凑了上来,果冻般的唇印在我的嘴角边,我睁了眼傻了似地不懂得推开,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说这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了,我的脑袋炸得翁翁响,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再看了时间,东海放工了。

我没有再多想,心却依然不在焉,但在第二天我看见报纸头版上出现我和她的样子时,我就知道我就快失去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李东海那天整天都没和我说上一句话,我和英云哥拿了一天假什么都不管就往李东海这里跑来,我知道如果我这次不来的话依李东海的个性他永远不会再理会我,可是为什么他连让我解释的余地都没有?你骂我也好,气我也好,至少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我好害怕,东海原谅我好吗?我真的不能把你割舍,真的不能。

我疯了一样扯着他解释,他一句话说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把我重重打入了地狱里头,无法相信他说出了那样的话,我和他两个像疯子一样吵了起来,可是我明明就吵不过他的,永远都吵不过他的,我跌坐在身旁的椅子上看着他,我爱他爱得很辛苦,真的很辛苦。

再之后,他吼着让我滚蛋,我真的就听入心坎里去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脑子就只回响着他让我滚的那句话,若我那时再清醒一点,我一定会听出李东海吼着那句话时发着抖的震音。

我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如果我那时回头,如果我那时真的有回头,我会毫不犹豫抱着哭泣的李东海一遍一遍地说抱歉,我会吻着他的唇给于他安全感,可是我没有。

李赫宰是个大混蛋,一遍又一遍伤害着心爱的人,撤撤底底的大混蛋。

我丢了心,因为李东海而丢了心,我整整一星期没去找东海了,也整整一星期没有再笑过,一直到这天,知美又约了我出来,我忧虑着,最后依然如期赴约,我不知道我抱着的是什么心态,似想证明没了李东海我生活依然精采,又似想试探李东海对我还有没有爱,我知道我们这次约会一定会再次登上头条。

她红着脸告诉我她想和我开始谈场恋爱,她说她自从上次分开以后一直想念着我,她还说这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我应该感到高兴,可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的心里还有李东海,我知道,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扭曲了我的心理,我答应了她,我抱着她的头,像吻东海一样吻住她。

意料之中,我们又上了报纸头条,我打了电话到报社认了这段恋情,全国马上就引起了轰动,英云哥知道的时候只是看着我笑了笑,眼底里带着什么情绪我搞不清,却看得我心里不舒服,之后,我们收到了各界的祝福,这件事传遍了全国各地,李东海一定会知道,他一定会看见,可是那时我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一步我走错了,错得离谱。

没多久,我们打算结婚了,比英云哥还要早,起范正好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始源高兴得不得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金起范比以前更沉默了,不,那不是沉默,那近乎自闭。

他醒来了三天一句话也不说,只说了他想见朴正洙这六个字。

英云哥听见正洙哥的名字整个人呆了一样,崔始源说什么也要把正洙哥带回来一趟,他欠金起范的还不完,这点事他一定要办得到。

我托崔始源把请柬交给李东海,我知道他一定会遇见东海,即使崔始源并不认识他,但我相信东海一定知道,我是疯子,李赫宰是疯子,让自己最心爱的人来看自己和别人结婚,李赫宰你不是疯子是什么。

过后我才知道,李赫宰你不只是疯子,你简直丧心病狂了。

结婚的日子老实说我不太期待,可越不期待的事越快到来,李东海真的出席了,旁边跟着崔始源和正洙哥。

我坐在会场外头,手中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李东海慢慢走近,一双眼移不开视线,我知道我还没放开他,一直以来都未曾放开他。

靠近了,靠近了,他牵动着嘴角说,恭喜你,李先生,一只手礼貌地伸了出来,一句李先生,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你拉得有多生疏。

他眼底里的血丝微肿的眼皮,苍白得过分的脸都逃不过我的视线,心底里不着痕迹地抽痛着。

我想问你,你过得好吗,我想告诉你,其实我还爱你,我还想告诉你,对不起,但话卡在喉咙吐不出来,愣了似地握着了他的手,传来的是异常冰冷的体温。

知美出来了,这天的她穿着白色婚纱特别的美,就连东海你也这么说,你脸上的笑容此刻对我来说很刺眼,苍白的脸色更明显地展露着,因为笑而扬起的薄唇更是苍白得没有血色,我的心在这一刻狠狠被划开了一道伤口,你变得瘦了,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正洙哥扶着你到会场里的椅子上坐下,我张了张嘴想问你的身子怎么了,身子却像上了锁那样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伸了手怎么也碰不着的距离。

崔始源坐在你的身边,一双眼一直追随着你带着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感情在里头,我很不安,即使我知道那感情不太像是爱慕,可是我很不安,我不习惯除了正洙哥和我的视线在你身上停留。

婚礼就快开始了,我看着你的脸色开始惊觉你并不是普通的脸色苍白,你忽然捂着肚子皱着眉,动作很细微我却看在眼里,正洙哥问你怎么了,你皱着的眉又舒缓了下来,勉强笑着对他说没事。

我没有过那么不安的时刻,即使第一次登上报纸头条那件事比不上现在的不安。

知美都好了,我们在会场外准备着,等会儿我就要牵着她在李东海面前踏上红地毯。

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这样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正是通向这个结果铺的路吗?

原来一点畅快感也没有,原来一点报复感也没有,打住,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脑里心里一直揪着的乱麻像砍断了一样,所有的所有都清晰起来,我在报复,李赫宰你居然在报复李东海! 李赫宰你真的在报复着李东海!如此可怕的想法,如此可怕的行径,是疯了,我想一定是疯了。

音乐响起了,我挽着笑得一脸幸福的知美走入教堂,眼皮底却依然离不开你,你笑了,笑得很自然很释怀,我不知道这个笑容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只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流失,正洙哥扶着你的手使上了力,一双眼死死盯着我看像要把我吞入肚子里,英云哥坐在最前头没有任何表情。

我和她走到了神父面前,面对着眼前神圣的十字架,我曾幻想过和东海你一起站在这里,我曾幻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有多幸福,现在的我,挽着不喜欢的人,站在原本该属于我们的地方。

这场婚礼是盛大的,出席的有来自各界的媒体,当然也有知美高权位的爸爸。

李东海,其实我还想说,如果我这刻拉起你的手一起逃离,你会不会愿意。

李赫宰是个很自我中心的人渣,自己安排的一切,自己挫合的一切,最后却又为了自身的感觉想要逃离,李赫宰你说白了就是个人渣。

再之后我才知道,时间说走就走不会为你停留是什么意思。

没多久的之后,就在你当场昏倒的那一刻,就在正洙哥近乎疯了一样的那一刻,就在崔始源盯着我看的那一刻,就在英云哥看着正洙哥张了嘴说不出话来的那一刻,就在我直接丢了戒指冲向你的那一刻,就在我扛上你带着冰冷的身体头也不回冲出会场直奔医院的那一刻,就在途中我再也没忍住泪水掉落的那一刻,就在我哽咽着声带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你名字的那一刻。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或倒带。

李东海,我真的还想说,我爱你,真的,从来没变过。

Thursday, May 10, 2012

我失去的记忆里有你




冰冷。

一片冰冷。

张了嘴想大喊,喉咙却像卡带了一样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无助,一片无助。

疯了般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是谁,你在哪里。



1

阳光普照的一天总会让人有种想要出游或把兄弟姐妹约出来聚一聚的感觉,无奈这种日子总会存在着苦命的人抽不出身来,正如面前还在日夜颠倒创作歌曲的李东海。

“啊——!” 装潢洁简不失典雅的房间里头,遇上瓶颈的李东海双手抱头大叫着,把头重重靠在凌乱的桌上欲哭无泪。

房间里头,桌子旁边的键盘上一张张纸被随意丢在一边,不远处的垃圾桶也塞得满满的,空了的咖啡杯随意叠在一起并没有清理,挂在天花板上的风扇转动着,吹得一张张纸凌乱地飘着也没人检起来,地面上一根根不知是被扯断还是掉落的头发也没被清理掉,凌乱得过分的房间里唯一整齐又干净的大概只剩下李东海身后好几天都没有碰过的床褥了。

好累。

李东海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儿眼袋深得快可以装下一枚硬币了,眼球布满着血丝就连自己看着也会吓着,乱糟糟的头发跟屋外鸟儿筑的鸟巢没两样,丝毫没有身为歌手该有的样子。

是的,他是个歌手,跟囚禁自由似的职业。

李东海抬起带着厚厚黑眼圈的一双眼盯着桌子前头的日历,330日。

脑里边好像窜过些什么,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用红色荧光笔圈起了44日。

44……?又是什么日子啊。”李东海看着日历发愣,从书堆里抽出了一本白色的记事簿把这个日子写了下来。

白色的记事簿被保管得很好,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

“呼……”李东海呼了长长地一口气,全身瘫躺在靠背椅子上,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继苏醒失忆的日子已经到了第69天,李东海脑里边偶尔会窜过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他都会一一记录下来,仿佛这种举动可以让他慢慢恢复记忆,例如记起那个虽然将他忘了,但心里的感觉犹在的人。

你说那个人是谁?李东海也不知道,但心里强烈的情感告知自己有这么一个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忘掉的人,这种情感强烈得李东海没办法无视。

“真要命,东西都记起七七八八了,就是记不起这个人呢。”李东海望着记事簿里密密麻麻的资料,有的是日期,有的是饮料名字,有的是食物名字,更有的是让人不禁喷血的奇怪癖好。

有的时候,李东海甚至会呆在桌前花上好久的时间思考着这个人的身份,但每次总是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来。

李东海甩了甩头不再让自己已经耗尽脑力的脑袋运作,离开了烦人的桌子翻身把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抬头望着印了自己大大张笑颜的天花板发呆,这张笑颜打从李东海失忆以前就存在了,只是一直都没好好地看过这张照片,李东海静静地望着照片上一双会笑的眼睛,没料到看着看着眼眶居然湿了,一颗断弦的泪珠毫无预警地滑落砸在被单上被快速吸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神经病……怎么无原无故哭了……”李东海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脸庞上的眼泪,清澈的一双眼依然盯着天花板。

照片里的明明就是自己,可是那么幸福的笑容对现在的来说李东海却又那么地遥远,那么的陌生,是什么时候拍的?是那个人帮自己拍下的吗?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记不起,全都记不起,李东海鼻子没有预警地酸了起来,忽然没忍住就放声大哭,心里空荡荡的伤痛压得李东海就快要窒息就快要死去。

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占据了自己的心,即使失忆都把对于他的一切情感记住,可是那么重要的你,那么强烈的意识一定要记起来的你,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了还不来找我呢……


2

41日。

电话铃声响起划破了早晨的宁静,睡了整整两天的李东海不甘愿地翻身接了电话。

“东海!你都到哪去了?怎么两天了都不见身影?公司这边都快急死了!”一接听了后马上是连炮珠般的询问,李东海揉着头发皱了皱眉头把电话拿了下来仔细望了荧幕上的显示,是具苏雁,自己现任的女友兼经纪人。

李东海自从苏醒后说过最多话,最亲的人,也就具苏雁一个了,所有关于他的回忆,都是她告诉他的,包括自己以前是她男友身份的这件事。

……睡了个觉,没留意就睡了那么久,抱歉让你担心了。”李东海刚起身的声音沙哑的,迷迷朦朦的一双眼望了望日历上被圈起的44日,头又疼了起来。

真要命。

“不舒服吗?我等会儿来找你?”电话那头传来具苏雁担心的声音。

“不用了,替我请一天假就行,公司爱扣钱就随他扣吧。”李东海又躺了回去,身子实在太累了,再工作下去自己真的会撑不住的。

“可是下午不是有场……

“嗯就这样,先挂了。”李东海没有一丝忧虑盖上了电话,反手抽出了电池,让自己与世界隔离。

忽然清静,李东海沉沉地闭上眼又再睁开。

即使是不负责任,放自己一天假也未尝不是好事,李东海抬眼,视线对上了天花板上笑得灿烂又陌生的自己。

能不能找回这段遗失的记忆?李东海忽然这么问自己。

似乎是一种恳求,似乎是一种欲望,李东海想记起来,李东海想把这个重要的人记起来,无论是曾经高兴的,撕心裂肺的,幸福的,感动的,悲伤的,他都想把这个空洞填补起来,没有逃避,他不想再逃避。

翻起了身,李东海换了一身便服戴上一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墨镜,一手拿了记事簿再没一丝焦虑就出了门。

这天的阳光刺眼得很,李东海站在十字街口边,望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才发现自己原来连要到哪去寻找记忆都搞不清楚。

抬起头,隔着墨镜的一双眼马上和阳光硬碰面,明明是隔着了墨镜并不灼眼的阳光,李东海却反射性地伸出了五根手指头挡住了光线来源,刺眼的光线却无孔不入,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照射过来,李东海看着自己的手指瞳孔忽然放大,下一秒马上翻出了怀里的记事本把这一项记录下来。

错不了的。

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人曾经也这么做过,李东海的感觉不会错。

李东海低着头,心莫名地又疼起来,他揪着左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步又往前方走去,即使毫无目的,这一次决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李东海一个人走过了很多很多地方,经过了海鲜饭店,甜汤档,小杂货店,最后经过了游乐园,猛地止住下了脚步,怔怔地望着游乐园的门口,有如预告片段似的画面忽然在脑海里一幕幕闪现。

「东海,你听我解释!」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东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一张脸因生气而涨得红红的。

「玩弄别人很好玩是吧,让人像傻瓜一样在游乐园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原来在陪别的女人吃饭啊,这点谁比得上你!」李东海猛停下了脚步,受了委屈一股气哽在喉咙涌不上来,心闷闷地像被石头压着一样,眼眶周围酸酸的滚烫的。

「饭席是真的离不开,一旦就这么走了一切会搞塌的。」后边的人赶了上来,就站在李东海身后。

「谎话,我不想听。」李东海盖住了双耳,不走开也不转身直视那个人,眼眶滚烫的温度一眨眼仿佛就会有泪水滴落。

「对不起,东海,对不起。」转身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吸入鼻腔里让李东海直想哭,一双手发泄似的狂抓着眼前这个人的衣衫,却又被抱得更紧,李东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伸出了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拽下眼前人的脸,唇稳稳印在那人的嘴巴上。

「笨蛋,下次再这样的话,我一定跑得远远的,远得你怎么也抓不着我!」李东海恶狠狠地说着,在对方的唇角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带血的味道流入了口腔。

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只能属于他的。


李东海感觉到锥心蚀骨的痛,张了张嘴想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一点也想不起他叫什么名。

你在哪里呢,你到底……是谁呢。


3

再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暗了下来,李东海依稀可以看见门外靠坐着个人影,抱着双膝看似等了很长的时间,是具苏雁。

李东海内疚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前进,掏出了手机把电池装回进去,刚开启的手机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多封的信息与未接电话,署名全都是具苏雁。

李东海垂下了眼,心里闷闷地。

自从自己苏醒以来,一直无微不至照顾着自己,为自己打点一切的具苏雁,从来没有过怨言的她,想起来自己这么对她似乎有点过分了,李东海收起了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到具苏雁的身旁,发现女孩儿早已睡着了,大概是等得累了吧。

李东海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具苏雁,把她带进屋子里,让出了自己的床让眼前的女孩儿好好地睡一觉。

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李东海对于具苏雁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那不是属于情侣间的爱慕,反而像是自己对她的内疚而付出的情感,并没有爱可言。

好像……心脏早被另一个人霸占了一样。

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垂在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只手又忽然像触电般迅速缩了回来,望着她的眼眸失去了光彩般,李东海好像又有了些印象,对于那个人的印象。

「李东海,再不醒来的话真不怕我把你吃了啊。」感受到有股温暖的气息钻入被单里,李东海半眯的眼眨了眨又闭了回去,嘴角微微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不醒,都快累死我啦。」李东海顽皮地笑了笑,一双手环上了眼前人的颈子,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如你抱我下楼好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揉了揉李东海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宠溺,「不是还有通告得赶吗,这样怎么行。」

「反正我有你啊,我怕什么。」李东海靠了过去,环住了那个人的腰,头颅枕着那人精瘦却结实的胸膛又进入了梦乡。


一切那么的蒙胧真实却遥远得无法触碰。

李东海睁着眼望着前方,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盛满了泪水,李东海伸了伸手快速擦掉,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

“东海……?” 具苏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着李东海的眼神里满满的担心。

“对不起,吵醒你了?”李东海哭红了一双眼没发现,看在女孩儿心里满满的心疼。

“东海,你最近都怎么了?是日程排得太紧了吗?那我和公司谈谈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不,不是的,只是有些东西一直堵着心口解决不了,堵得难受。”李东海抬起了头,视线停在上空中,然后又想起了些什么,“苏雁,我失忆前的事,你都知道的吧?”

具苏雁听着不小心刮花了手指上的水晶指甲,整个人愣了好一阵。

……怎么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了?不是说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吗?” 具苏雁扯了扯被单,语气里听不出藏着的是什么情绪,眼神飘向了别处。

李东海正正抓住了具苏雁每一个动作表情,直觉告诉他具苏雁还有些回忆并没有告诉他。

“心被掏空了,我想要把那一块找回来,好像一种本能,控制不了呢……”李东海眨了眨眼,“苏雁44日,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具苏雁望着李东海,瞳孔似惊慌般放大,死死扯着被单的手因过于大力而变得泛白,“什么日子?……你是不是记错些什么了,44号没……没什么特别啊。

“苏雁,我一直最相信你,你知道的吧?”李东海缓缓说着,望着她的一双眼似能看穿所有,“求求你。”

“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具苏雁别过头,不再对视李东海仿佛有迷惑能力的一双眼,语气忽然加重了,自个儿不自觉红了眼眶。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对吧?那个在我潜意识里滴酒不沾的人,那个在我失忆前一直和我一起的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名,你知道他是谁的对不对?”李东海知道具苏雁的反应说明了什么,情绪也跟着着急起来,忽然迫切地想知道。

就快记起了吗,就快记起了吧,可是为什么还有点害怕呢。

“东海,不要再想了,我们这样不是好好的吗?不要再去碰那个回忆了好不好?求求你,东海,我求求你。” 具苏雁紧紧抱着李东海,哽咽的声音就在李东海的耳边回响着。

李东海并没有回抱她,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里却像打上了石墙一样坚决。

具苏雁哭红了眼,李东海没说话,轻轻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像定心剂一样,具苏雁一双手收紧了抱着李东海,哭喘着的气息越发严重。

“为什么我会一直想起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为什么每一次想起这个人心就会揪着疼着近乎窒息得快要死去,为什么忘掉了这个人就好像心上被人挖掉了一大块肉剩下一大个坑洞,为什么会这样,你都知道的,你都知道的对不对?”缓下语气,李东海靠在具苏雁耳边一字一句地述说着,似蛊惑般,又似催眠般。

原来李东海那么温柔的亲吻不出自于心疼,不出自于爱。

多可笑呢。

具苏雁轻轻松开了李东海,一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如此坚持想知道一切的他,随后又似自嘲的笑了,笑得猖狂,笑得凄凉,弯弯的笑眼里带着滚烫的泪水,心好像有点疼。

“有那么重要吗?” 具苏雁平稳了呼吸,望着李东海的眼盛着满满的爱,可惜他又怎么会看得见。

求求你说不是。

“是。”李东海眼神坚定得没有任何人阻挡得了。

他说是,李东海他说是。

具苏雁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呵呵……看吧,他到死了也不肯放过我们啊东海……记起了又怎么样,记起了又能怎么样啊…….他死了,东海啊,李赫宰他早就死了啊……

轰。李东海失了神,好像有什么在脑袋里猛炸开。

李赫宰,她说那个人叫李赫宰。

李东海心里的那个人,他叫李赫宰。

4

东海,我们说好一直在一起,直到死的那天都不要松开对方好不好。

5

早晨的风迎面吹着,吹乱了垂在额前的发,李东海静静地站在山崖边,俯视着整个区域的完美风景,丧失以久的回忆像走马灯剧场一样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着,扯着李东海心里的伤口,潵上盐巴,血流不止。

「赫宰,生日快乐!」李东海捧着前一个月拜师学过了后亲手制作的草莓蛋糕走到李赫宰面前,脸上笑得比蜡烛上的燃烧中的火花还要灿烂,「这是我第一次做的蛋糕,第一次啊,难吃也得给我吃下去知道不。」

蛋糕上面镶着一颗颗大草莓,在蛋糕的中心排出了一个心形。

「你确定吃下去不会泻肚子?」李赫宰装作满脸嫌弃地望着眼前的蛋糕,虽然说不上精美无比,但不难发现李东海的用心。

「你不吃我自个儿吃!」李东海嘟着嘴心里很不爽,转过身真打算蛋糕自己啃完,又被李赫宰拉了过去,摔在他结实的怀抱里。

「逗你玩呢,生日蛋糕不让寿星吃,这有道理吗。」李赫宰望着李东海的脸笑得开,牙龈都探出了头来,接过了李东海手上的蛋糕像最珍惜的宝贝一样捧在手上,抓了一把奶油抹在怀中人的脸上,「东海亲手做的,即使泻肚子也要把它吃完啊。」

李东海眨了眨眼望着眼前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在他会笑的眼里李东海看见了全世界,忽然觉得好幸福,暖流笼罩着整颗小心脏,就连吸进的空气也带着满满幸福的味道。

「喂,李赫宰你还没许愿不许吃啊啊!」李东海看着李赫宰的动作忽然回过神,伸手就要把蛋糕抢过来,蛋糕却被李赫宰捧得头顶这般高高的李东海压根碰不着,正打算从李赫宰怀中爬起来又被他狠狠压回下去,李东海正准备破口大骂下一秒李赫宰的脸蛋就凑了近来,带着满满奶油味的吻铺天盖地的覆上了李东海微开的唇。

真的好幸福。

李东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闭上双眼一双手顺势怀上了李赫宰的颈子。

李东海当时从来没想过之后会发生一场从他生命里夺走李赫宰的车祸,甚至李赫宰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一天和李东海阴阳相隔。

谁也没有想过,幸福的续章是如此残忍的分离。


“是这里对吧。”李东海语气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在里边。

“对,你们就是从这摔下去的。” 具苏雁走到李东海的身边与他肩并肩站着,“被发现的时候,他抱着昏迷的你断了气,44日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你们出事的那天。”

李东海静静地望着车祸后早已被封上栏杆的地方,不哭也不闹,眼神像湖水一样平静毫无杂质,像在听着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一样。

平静得不太寻常。

“苏雁,你说爱是什么?”李东海忽然这么问。

“爱?……我的爱就是你啊东海。” 具苏雁苦笑,又像在嘲笑着自己的愚痴,明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属于他,忽然她又想起了些什么,“……你和李赫宰,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的。”

“因为我是歌手?”李东海望着前方没有焦点,一双眼依然平静,“仰或是,因为我是个男人?”

具苏雁望着李东海,怎么也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东海……即使是李赫宰,他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不是吗。”

即使是李赫宰,即使是那个明知道是错误李东海意无反顾依然深爱的人。

风还在吹着,良久,一片寂静,只剩下了风吹过耳际的声音。

正当具苏雁觉得气氛不对想说些什么打破尴尬气氛时,李东海忽然转过了身子,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虎牙微微探出头来笑得像孩子一样灿烂,“我知道了,不会再让你担心的。”

早晨的阳光照射在李东海的笑颜上,像天使一般美好。

“东海……”那么一刻,具苏雁望着李东海周围像消了音似的,错愕着仿佛那一瞬间得到了全世界,心因他的一个笑容而感到暖暖的,满满的幸福。

幸福原来是这样的吗?具苏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然而如果那时的她再用心一点,也许就会发现东海的不寻常,如果那时的她再用心一点,结局也许就不会是这样。

只是,到底怎么样的结局才是最完美的呢,到底怎么样的结局对李东海来说才是最好的呢?具苏雁已经再也分不清了,只是在后来,具苏雁才发现,李赫宰和李东海之间已经不存在爱与不爱,而是可以爱对方爱得有多深,他们之间,原来根本不存在一丝能够让她介入的缝隙。

6

赫宰,这里门困住了,我出不去,你快走!太危险了,求求你一定要活下来!」撞下山崖早已摧毁了半边的车子悬在山崖上,身子靠边下的李东海被卡着困着抽不出身,旁边的门早已变得畸形。

李赫宰并没离开,拔开一切阻挡在两人之间的阻碍物手上使劲了力,「我不可能会丢下你一个的,就算死也要一起。

就算死也要一起。

夜色照射着李赫宰坚定的眼神,倒映着李东海的容颜,明知死路一条依然咬着牙硬往李东海那里钻,扯伤了脚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也顾不上,一双手死死护着李东海,抱着他不松手。

李东海眨了眨眼,额上的汗水流入了眼眶,有点酸,忽然好想哭。

李东海望着自己的男人吸了吸红透的鼻子没忍住就真的哭了出来,感动的心疼的五味掺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李东海身子埋在李赫宰的怀里扯着李赫宰的衣衫骂他,一边骂一边眼泪掉得更凶,鼻涕眼泪全都抹在李赫宰身上。

东海,我想再听你唱生日歌,最后一次。

李赫宰望着李东海依然宠溺地笑着,安心得仿佛李东海就是他的全世界,李东海望着他失了神,脸颊上的泪痕风干了也没察觉,那个笑容撞入了李东海心底最深处再无法磨灭。

什么最后一次,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一定会活下来的李赫宰你听见没?」可恶,明明想安慰他的,可是怎么自己说着又哭得更凶了。

嗯,东海在哪,李赫宰就会跟着在哪。」李赫宰唇贴上的李东海的额头,冗长而深情。

笨蛋,无论李赫宰在哪,李东海都会到他身边的。

听见没,你这个傻男人听见没,李东海说,无论李赫宰在哪,李东海都会到他身边。

你说我爱你吧,我是那么爱你啊,拿一辈子去爱你,竭尽所有去爱你,可是我们怎么忘了,如此坚定足以自焚的爱情也会让苍天妒忌的啊。

悬崖上的车子重心不稳,又翻车摔下了山崖,巅覆着翻滚了好几个圈,触目惊心地血色顺着门沿缓缓滴落。

李东海被李赫宰紧紧护在怀中昏了过去。

7

具苏雁在那天送李东海回家后,隔天晚上收到了一封信息,来信者是李东海。

前所未有的冰冷瞬间吞噬着具苏雁,收到简讯的下一秒她疯了似地掉泪,在抛下手中的一切马上赶到李东海的家中时,她撤底崩溃了。

带着血色的水不停溢出浴缸,没被关上的浴室门口大大地开着,鲜血色冲刺着具苏雁的眼瞳,躺在浴缸里的人儿早断了气,脸上却挂着好看的微笑,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仿佛只是不小心睡熟了一样。

具苏雁忽然觉得心脏疼痛疼得快要死去,跪坐在地面上哭得断肠,手机滑落地面溅上了血迹,开启的信息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荧幕下角的日期写着44日。

8

苏雁,谢谢你,对不起。

你说得对,如果是赫宰,他也希望我会过得好好的,可是赫宰就是个傻瓜啊,总是只会替别人着想的傻瓜,就连出事的那天也一样,凭什么呢,他原本就该没事的,可是这个傻瓜,为了保护着我,放弃了求生的机会,硬要陪着我一起。

他很傻对吧,可是这么傻的李赫宰,他是那么爱李东海啊。

李东海怎么能让他自己一个人?赫宰会很孤独的,东海怕孤独,赫宰他也怕啊。

你说爱是什么,爱是不离不弃,给于的承诺一定要实现的不是吗。

东海说过,即使死,也不会丢下赫宰一个人的。

李东海决不会欺骗李赫宰。

谢谢你给我的爱,抱歉我无法给于回应,那个傻男人还在等着我啊,我怎么舍得抛下他一个人。

我爱他,胜于一切,就像他爱我一样,我的心,早系在他身上了,人没了心,是活不下去的不是吗。

即使被世界垂弃,我也想到李赫宰身边。

是我太任性,对不起。


                                                                                                                   发信人   李东海 
                                                                                                                             44日。